我没有故乡的概念,从小就没有。我生长在一个偏僻省份的三线工厂里,这里的人来自天南海北,“献了青春献子孙”是这里的口号。我们都不把这个地方当作故乡,我们把当地人称为“老当”,而老当们则把我们称之为“灰面脑壳”。
我是南方人眼里的北方人,北方人眼里的南方人,一直都是。我在军营里生活过,从来没有一个战友能够猜对我是哪里人,确切的说来,我也不知道我算哪里人,老家是哪里的。父母来自不同的省份,加上游历,似乎和半个中国都能扯上老乡关系,又似乎哪哪也不是。
2000年,我北上终成了北漂。京城好像也能跟我扯上那么点故乡的关系。2007年,我南下来到江苏,再有人问起我来自哪里时,我也会理直气壮的说是北京的,其实那里只是我生活过的众多城市之一。理直气壮的背后免不了心虚,一个没有故乡的人如同浮萍,哪里浅浅的生了点根须后便急切的想抓住,然后再戚戚地得意。
从未想过,一个城市能够改变命运。奢侈,太奢侈,当我终于能够在一个地方安下家来,我说地是家,一个有亲人有男人还可以有孩子的家。我以为我抓住了什么。从前我都说回北京,现在我只说去北京,记得服装展的时候,有小工人问我,大姐你是哪人啊,我真真正正的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江苏人!我自豪这个城市的美丽,我得意我那点浅浅的根须。我曾以为,足够了。所以我忽略掉别的,哪怕是。。。。。。
于是,婉约居然会变成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直白会变成一把伤人伤己的双刃剑。别在意,我依然感激。也不清楚若干时间之后,你们会不会跟我想的一样。我只是当我眼前所看到的,正如我之后所能想到的所能接纳的,这些只是,不过是一些过程,跌宕也好,平庸也好,或曾经排斥而最终宽容,我终究会感激。
坐哪都觉得累。反复起立坐下,往胃里填进该吃不该吃或是喜欢吃不喜欢吃的食物,没有胃口好不好,吃得机械,吸收的机械。我惊讶于自己的好体质,或者说欣慰于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安静,朋友们一遍遍的絮叨她们怀孕当初时的惊天动地,而我,过于沉静。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漫长。
漫长的近乎恐惧。
我想我实在做不了一个能够耐心等待孩子出生的准妈妈,过于急切总是我最大的缺点,就如现在在春天里盛开的花儿一样,迫不及待的绚烂,然后凋谢化泥。
走了五十步,回头来笑百步,这样的庸人自扰时我始终逃不掉的烦乱纠结。
看《士兵突击》热血沸腾后居然全无斗志,看《亮剑》却发现一直欣赏推崇的主角其实在大环境里实在是个不咋地的角色,我如今是个闲人,闲的我应该最重要的坚持不能成为了坚持。没有期翼,没有怀念,甚至不想有现在。
里知日脚在常熟话里是说这样的日子啊。。。。。。。
唉,这样的日子啊。。。。。。。
60.6KG 日落不食。
等待。
4+4+4 3月12日
问在同样的时刻,我都在穿些什么?答,只记得黑乎乎一片。
我总是拒绝穿明亮欢快的色调。
赘肉来得无耻而无奈。飙升的速度望尘莫及。
我不想回到那样放弃自己的时候去。
努力,继续努力。
明媚的春天来临之前,停止。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
因为苦过你的苦
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
追逐着你的追逐
因为誓言不敢听
因为承诺不敢信
所以放心着你的沉默
去说服明天的命运
没有风雨躲的过
没有坎坷不必走
所以安心的牵你的手
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也许牵了手的手
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许有了伴的路
今生还要更忙碌
所以牵了手得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有你便是全部
咫尺便是天涯。
转身的时候,我们都还有微笑。冬天的这个午后竟有着初夏的温度。东南风很暖,街上嘈杂的人声车声很暖,相逢很暖。
我和你,注定要在相逢后擦肩而过。纵然我是勇者,却留不住你。
你艳丽到妖,绚烂夺目冷冷妖娆。
而我心脉尽碎,跌至尘埃沧桑于老。
咫尺就是天涯。
终究是不能逾越不只是自己的才是地动山摇。我对你有渴望,我不掩饰。这种就要到了极致的渴望在冬日里把我的眼神撩拨的灼灼。
我焚烧了你和我的影子。我只愿我义无反顾的纵身于你或心甘情愿的由你操纵摆布。
而我,无能为力。我在梦里将你追。光了的手腕上有我都不自以为忤的丑陋伤痕。然而,我的手并不坚定,甚至颤抖。
我目送着你远去,摔落一地如同末日的碎片。
我想发短信给你,“起雾了”。
咫尺还是天涯。
我一个人的战场上硝烟弥漫了又弥漫。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去,我抱着残损的武器低低叹息,最后的防守已无险可据。楚歌阵阵,四周都有魍魉。我曾离你那么近,触手可及。
战斗却已经结束了。我失去了前进的资格,和,能与你相聚的时刻。
咫尺终成了天涯。尘埃落定后,追悼,一文不值。
明天有玫瑰和巧克力的情人节,还有我的阳历生日。
谨以此文写在2009年CHIC展台投标败北之后。
之前的经历和之后的回忆,一样的清晰。
我看见右侧的那辆车直直的冲了过来,甚至感觉到了它的加速。再一声闷响之后,我们的车被甩出,偏离了行车轨迹嘎然停下。要命的时刻,身体的速度终于快过了脑子。
正午,我遭遇了车祸。
副驾驶座位的门严重变形,我只好坐着不动,无奈的看着肇事的车辆急速后退。欣慰的是,大飞和她的母亲都安然。
我不擅长用语言来描诉一场意外的事件,总之就是,我又受伤了,撞飞了的玻璃掉在我来不及躲闪的右肩上,软组织挫伤。半个月前我摔伤的右手腕被重复的伤了一回。
倒霉孩子的倒霉本命年。
不断受伤,不断愈合,人总是这样,身体如是。心灵亦如是。还好我皮实且又坚强。
对生活的必恭必敬让我偶尔能够游离在角色之外,我知道,总会有那么一束阳光会仔细的照耀着我,坏的会走好的就会来,五十步和百步同样只是一笑。
否极了就泰来。
我坚定的坚持。
是夜。
贰零零玖。正月十二。本命年农历生日。
睡不着。
十二生肖于我的生命里开始轮第四圈。三十六周岁。已然快要不惑的年纪。
一到十二岁,盼望着夏天盼望着长大的懵懂童年。
轮到第二圈,少年与青春在成长里挣扎,转眼淡的不留痕迹。
而从二十四到三十六,历经的,错过的,正在进行的,有虚张声势故事的开头与结尾有或许遗憾或许憎恨的与自己的貌合神离。
我不打算计划或规划我后面的人生,剩下的日子无非也是日子。只有天明和天黑的日子。这样很好,是吧。很好。三十六岁了,也很好。他们会说,还有更多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情,我说知道了。
嘴总是很硬,很多理由总是振振有词的言之凿凿。
去卫生间的时候,路过镜子,不小心在里面撞见了自己。乱糟糟的短发,粗糙的皮肤,黑灰的眼圈―――横空出世的三十六岁的黄脸婆。突然就心虚了。然后突然就因为心虚发现了他睡的极不安稳。不规律的鼾声和辗转的翻身直直的拧进他双眉之间成了川字。
白天的时候,在BSD遇见个小我一岁的女人,同是嫁了个小男人,旁人也或自己就把我们自动归成了一类。她妆容精致,衣服搭配的也极端合理,虽然不是这个年纪里女人的典范却也无可挑剔。不像我这般把各种款式的裙子收藏在衣柜中,裙袂翻飞出的风情恨不得都让能承载一段记忆的迷彩裤来代替。还是白天的时候,大飞带我去她的健身中心让我体验健康的好处,妖娆女人小金送了迪奥的口红和睫毛膏给我。。。。。。。
这个夜还没有到头。
得出的结果是―――貌似我还不够臭美。我需要努力再臭美一点。
那好吧,亲爱的自己,生日快乐。